就是说不能狂热了。总算进步一点,虽说是隔靴搔痒。
一个使用暴力革命建立起来的国家,可以杜绝使用暴力去反对国家,但绝不能杜绝使用暴力去爱国。这是基本逻辑。
义和团运动在我们的历史教材里不是被定性为爱国吗?历史尚且得到如此评价,何况今日。因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谈到中国驻韩国留学生使用暴力护卫火炬时表示:一些中国留学生挺身而出,是为了保卫奥运火炬,那是自然的反应。
在我们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里,衡量正义与邪恶的标准并非关乎人类的普遍价值,而是关乎集团与族群的面子和利益,那么侵犯他人、革他人的命就是实在正常不过的正义手段。
一名中国学生说:“韩国民众每次批评中国,但韩国人使用的东西,大多是‘中国制造’的。没有中国,韩国人以为自己可以活下去吗?”这让我想起那些与孩子激辩中的父母(甚至虐待孩子的父母)是如何为自己辩护的:是谁把你养这么大?!是谁供你吃喝?!是谁供你读书?!
曾经看到过一个比喻说,不要以为自己是他人赖以生存的唯一,若有这种天真想法的人,请尝试把手伸进海里(一盆水也可以),然后再把手拿出来,看看你的这只手对那片海到底有多么重要。
我们之所以被称之为活在同一个世界,那是因为我们作为一个人类共同体而存在,是彼此接纳、理解、包容、爱戴、造就,而非彼此之间的利用和彼此拯救。拯救的事耶稣已经做过了,不要扛自己不可能扛得起的包袱,也不要戴自己不可能戴得起的冠冕。
又想起前两天看央视关于西藏的纪录片,画外音说,是谁给了你们幸福?是谁拯救了你们的灵魂?接着是一个参与打砸抢的妇女坐在牢房里泣不成声地懊悔:“党对我们那么好,我们真不应该做对不起党的事啊!”这部片子是说,如果没有党,你们西藏可能有今天的现代化?如果没有党,你们的新生活从哪里来?我们的党甚至为了藏人连自家的无神论原则都不要了,连拯救人灵魂的事也不落下,你打砸抢对得起谁呢?
昨天和几个外国友人讨论最近国内的爱国热潮,进驻艺术家Jonas认为中国政府为西藏付出了很多,花了很多钱,欧洲人不知道,他们只是漫无目的不停地叫嚷,因为他们有表达的权力,没人干涉。可他承认信息总是有立场的,没有完全中性的信息,同一件事在CCTV和BBC有时会是截然相反的描述。他认为读历史更容易,因为历史已经过去很久,经历了时间的检验。不像当下政治那样纷繁复杂。看来他是典型的相对论者。
最近读王怡的《天堂沉默了半小时》,实在是精彩,严重推荐阅读,该书把信仰和影评竟然链接得如此精彩而激情。这里我引用封底上的一句话:
若没有一种追随终极价值的眼光,来解读历史与当下变换的舞台,一切苦难都将失去轻重,一切欢欣也只是烟云。
而我们几千年来一直缺少的,正是这种终极价值来审视我们的民族历史和苦难。若不是这样,我们的今生和历史便是“日光之下无新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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