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日星期六开幕式上因为活动安排太满,也就没有再做这个表演,也好,不用与领事馆的人逗在一起。

    今天下午5点是瑞典著名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的诗歌朗诵会,而我则被安排在朗诵会之前的表演。

    表演内容和上次一样,首先展示十九年前某次大屠杀的照片,然后仰起头用舌头顶住照片摸索着前往人字梯,爬上梯子顶部举起照片,大声说出那句耶稣在十字架上临死前为杀害他的人所作的祈祷:“Father,forgive them,for they do not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反复三次这个行为,展示三张照片。

    今天的表演我很满意,现场的气氛是对的,很多观众很感动,觉得这个作品很有力量,有个黑人竟然哭了。最后有个女的来问,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第一反应是瞬间判断她是否是属于“敏感人物”,她想要什么,我回答说,我建议你可以去了解一下中国80年代的历史。这个问题上次在卡尔马也有人问起,同样的回答。

    我的表演之后就是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的诗歌朗诵,由于他已经半身瘫痪坐在轮椅上,所以分别由一个瑞典人一个中国人和一个阿拉伯人用各自的语言朗诵他的诗歌。临时间中国朗诵者未出席,由我顶上,底下反复默诵,却发现这些诗歌和我刚才做的行为表演在精神质感和诉求上有着惊人的相似,至少,在一首诗歌里对那种试图唤起沉寂时间的感喟引起了我的共鸣与感动。“一段宽五十八年长几分钟的时间”......“在我的背后,远离铅色水域的地方,是另一个岸,和统治者。一群用未来替代面孔的人”。......他被誉为欧洲诗坛最杰出的象征主义和超现实主义大师。而很多观众也从我的行为表演中看到了某种象征:图像的遮蔽、对阶梯的摸索、三次说“父啊,赦免他们,他们所作的,他们不知道”。

    诗歌与行为艺术,一个是文字,一个是身体,二者都以短促利刃般的力量来切入现实与梦想。

    photo by Jonathan Kearney

  • 25日赶往卡尔马城堡参加开幕式。古堡很大很漂亮,海风吹得脸都歪了,展览空间和效果还行,比去年在Uddevalla展览空间好多了。现场照片后面补上来。

    晚宴结束时轮到我的行为表演。表演方案是当天早上才选定的,准备的其他方案由于时间限制、技术难度和对空间的不了解都暂时搁置。

    首先我介绍手里三张来自十九年前一场敏感事件的死者图片(上图中间那张由于太著名我并未展示),因为出席晚宴的也有很多中国官员,为了回避政治敏感性和不必要的麻烦,我就如此介绍手里三张图片的性质。然后仰起头用舌头顶住一张照片缓缓前行,爬上一架人字梯(行走中照片几次滑落,之后拾起继续,由于照片遮住了视线也导致几次找不到梯子),爬到梯子顶端我举起照片端立片时,说:“Father,forgive them,for they do not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父啊,宽恕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这是耶稣在十字架上临死前的祷告。然后爬下楼梯回到原处举起第二张图片,如此反复三次完 成上述行为。

    行为大致持续了五至七分钟,很多观众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敬意和震惊,给了至少十秒以上的掌声,我两次起身鞠躬。

    整个行为比预想的要快得多,主要是用舌头顶照片的过程比事先试验时要容易得多,可能因为就餐后舌头上的糖和油很容易就粘住照片。要不是我故意把照片顶歪滑落地上,估计行为会更快结束了。从这个层面上说我不是特别满意,因为整个过程太容易了,我本来是想寻求一种难度。

    这里让我想到个问题,行为艺术是否一定要以身体困境为语境优先,身体的痛苦挣扎无奈往往给观众带来作者的真诚感,如果很容易实施,那么行为艺术的目的很容易受到质疑,但是也不是说你越难人家越不会怀疑你别有用心?!

    后天周六开幕式上我会重做这个行为,中国驻瑞典领事馆领事会来,这就意味着那些照片肯定是不能直接用了,所以我还得找到一个办法。既彰显普世的、更大图画的赦免力量,也必须要指出苦难记忆的主体,考验的时候到了。

  • 2008/06/11

    参观 - [当事]

    带着Asa,Lisa和Patric参观部分昆明艺术家工作室,麻园和汽车厂片区。先是丽斌工作室的新作,幻灭系列。交流的关键词:基佛尔,新表现,写意。

    丽斌新作幻灭丽斌新作

    和丽斌绘画

    肖旭琳的“三位一体”绘画,和地震造成的破碎现实有关,一副图像被肢解为三幅,与儿童拼图原理类似。

    肖旭琳作品2肖旭琳作品

    向卫星工作室,前ALAB实域艺术空间,肖旭琳现也在这里共用。向的近作是类似Google Earth一样的俯瞰图像,还有正在进展中的装置。

    向卫星工作室2向卫星工作室1

    刘邓的作品和Patric的很近似,唯一的区别是,Patric容忍自己的画面犯错误,刘邓不能容忍:

    刘邓作品4刘邓作品2

    雷炜工作室的女体雕塑,很暧昧的体态,麻园艺术家很多都喜欢丰润的女人体。

    雷炜工作室

    严仁奎根据中国传统寓言故事画的新画,很轻松,些许童趣:

    严仁奎工作室3严仁奎工作室1

    中午丽斌做东,又见安莉和幽默的Duskin。

    用餐2

    下午去汽车厂,没怎没拍照片。坐在一起聊了很多,关于中国艺术学生状况、画廊状况与瑞典之比较。后来汽车厂的艺术家都去踢球了,他们每周都有一两场球赛。

    留意到两张包福生近作:

    包福生新作

  • 大概上周的样子留意到老别墅里终于有人在施工了,正在对院子进行简单的装修,也就是说荒凉一段时期的老别墅终于有下家接手了。

    不知这家会做什么,是否会秉承创库的文化艺术氛围。但这至少为厂方增加了一份自信——“我们并不缺下家”。

     

    一家濒临破产的老厂房可以被艺术家和艺术机构拯救,转换为靠出租房屋为生的艺术社区,为何就不能转换为其他类型的公共空间呢?哪怕没有了艺术和文化,些许失望的只是其中的文化理想主义者,但对一个可以出租有着文化艺术筹码并被艺术家们翻新之后的厂房的主人来说,其实没什么变化,他们对自己是否出现在国际一流旅行杂志和文化前沿话题并不感兴趣,他们还是继续翘着二郎腿伸手要租金,多少钱一个平方而已。

    昆明创库艺术主题社区早就完成了所谓的历史使命,机模厂当初只是创始人及其跟随者的一小块试验田,紧接着有多少人都以创库模式为样本在全国进行了艺术社区大跃进,很多艺术社区都对昆明创库模式进行了丰富和完善,后来者纷纷居上,比如北京的大山子艺术区。近年来昆明创库作为一个整体几乎没有创造出更多的可供外界吸收的发展模式,它只是持续地日复一日地存在,成为当地贫乏的文化艺术活动的象征性聚集地。

    有意思的是,还有人继续在研究创库模式,时不时还是有有钱人爱问艺术家:“我建栋房子,你找点艺术家来怎么样?”有钱人为艺术家着想是好事情,虽然是迫切地盼望某地皮升值或者从艺术家手里廉价获得艺术品。动机是一回事,创造力又是另一回事。遗憾的是,这样的生意模式已经很颓败了,颓败到城乡结合部的佃户与房东的关系,只能提供房子的房东再也不能满足今天艺术市场和城市文化生活的需要,今天我们需要的是懂得创造、经营、管理、服务和交流的创意产业园区。这两者天壤地别啊。当然,对于一个彻头彻尾的艺术家来说,哪儿都一样。

  • 2008/05/08

    残局? - [当事]

    有人把昆明创库前段时间的风波称之为“抗租减租”运动,就目前来看,成果不明显。

    厂方依旧坚持100%的涨幅,且一年一签。商铺方坚持抗租减租,争取自身利益。媒体也多是把各方意见综合起来或者偏向某一方(既有袒护艺术机构的也有袒护厂方的),目前为止基本没有一种建设性的声音出现,因为没有一个真正懂得艺术懂得创库又懂得创意产业还懂得民生的人出来说话。

     

    昆明创库目前的尴尬境地和云南艺术生态的特质是一样的,虽然有着独特的草根品质,时而朝气腾腾、创造力爆发跟泼水一样容易,时而也懒散无作为,虽然在一起都融洽,但在面对共同利益时也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团体分担责任,缺少一个向公众传达正确信息和价值的管道,比如有人认为涨价是合理的因为这里的消费高,但殊不知这里的消费量也少的可怜,虽然有时人气很旺但都大多是免费的午餐。这就涉及到非营利机构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或者说厂方是否应该考虑各方经济利润再来谈涨租率。昆明创库在公众方面既得不到更广泛的扶持与理解,自身也无法突破这个局。云南当代艺术、艺术家的有限性? 

    下面是在网上搜到的一篇文章,来自昆明房产的一个论坛,很多立场仍然基于未理解昆明创库之真实现状,但最后一点说的还是对的:“我们非常支持创库艺术家独立创作的状态,但反对少数艺术家枯竭的民生情怀!”

    昆明创库抗租减租,艺术家民生关怀的沦丧!

    2008年3月上旬,昆明各家媒体陆续报道了位于昆明市云南白药厂附近的机摸厂,也就是利用工厂的旧车间而建起的名为“创库”的艺术群,因为传言要涨租金、开发商进驻而导致创库倒闭的消息。

    消息一经报料,通过媒体记者的报道,一度引起社会的极大关注。许多人为此十分感慨,认为昆明创库作为全国乃至国际上声名显赫的艺术阵地,在城市森林里自由的生活了7-8年,解放了多少人艺术的感觉,突然因为世俗的原因而关门——十分荒唐而可笑。有人问,到底经济效益重要还是社会效益重要,昆明需不需要一个特立独行的艺术家园,以提升一个城市的文化品位?

    最后,出租方照顾创库的特殊价值,根据不同建筑物形态,还是涨了租金,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但我们不禁要问,此次创库事件深层次是一个什么事件。

    第一个问题,谁向媒体报料,目的何在。这个问题颇为简单,肯定是创库的经营户报料。目的是,通过舆论力量向出租方施加压力,抗租或减租。

    第二个问题,利用媒体的力量达到个人经济目的,是不是一种别有用心的企图。创库的经营户虽然不是职业的新闻策划人,但知道如何制造新闻点,比如,创库要拆了,不存在了,掀起烟幕弹,混淆视听,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我个人认为,此次创库事件是一起精心策划的事件。然后,得到报料的记者,陆续进入了商户们设计的圈套里。

    第三个问题,创库的租金需不需要上涨。这个问题有两个背景:

    一是全国通货膨胀已经成妇孺皆知的事情,哪家不知道自家的柴米油盐肉纷纷涨价,用专业术语讲2008年2月的CPI高达8.2,而机摸厂作为倒闭国营企业,早失去自我创造利润的能力,全指望创库制造点租金,来解决职工们的生计问题。

    二是创库租金之低令人感到夸张,据透漏,老房子租金仅20元/月/平米,知名画家的画室租金才几块钱.而去过创库的人都知道,去那的消费可不低呀,什么咖啡,什么名贵油画,什么西餐,不是一般工薪阶层能够去消费的地方.

    结合上述两个背景,公众们突然间似乎明白了,创库的"抗租减租"运动无法得到大多数人的同情和支持.凭什么支持!

    第四个问题,创库艺术家的民生情怀。我们认为,一个优秀的艺术家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宝贵财富,更是一个城市响亮的名片。

    在20世纪后20年,随着西方诸多思潮的涌入,中国很多知识分子进行了思想上的解放运动。卡夫卡等成为这些人思想上的领袖。时光进入21世纪,全球发生了极大变化,经济创富的浪潮不可阻挡。  

    当然,我们极佩服在物质社会还能坚持自己思想的艺术家,我们也能容忍不闻世事、不闻柴米油盐价格、生活颓废、作风放荡的具有才能的艺术家——这是他们的私事,但当与社会碰撞的时候,自私自利,保障个人利益,不闻不问他人利益,是不是不妥呢?

    我们非常支持创库艺术家独立创作的状态,但反对少数艺术家枯竭的民生情怀!

    原文

    本文图片来自中国宋庄网(很多人都问昆明创库为何没有一个网?)